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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15日 星期三

從迷茫到熟悉的歲月,走進印度,揭示印度的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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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6 第1421期 | 訂閱/退訂 | 看歷史報份
新書鮮讀 從迷茫到熟悉的歲月,走進印度,揭示印度的日常生活
面對特殊生,能否拆掉框架放下立場,回歸守護孩子的初心?
行走於溫暖與痛,愛與犧牲之間,一名經濟動物獸醫師眼中的世界

新書鮮讀
從迷茫到熟悉的歲月,走進印度,揭示印度的日常生活
圖/商鼎出版
書名:《我的印度歲月:從陌生到熟悉的故事》

內容簡介:透過作者多年親身經歷,探索印度這片古老而多樣土地的真實寫照。作者帶領讀者從他初次踏上印度土地的迷茫與不安,到逐漸理解並融入當地生活的過程中,深刻描繪了印度的文化、習俗以及現代社會的變遷。

本書以生動的筆觸描述了作者在印度經歷的種種「第一次」:第一次聽到持續不斷的喇叭聲、第一次乘坐印度臥鋪火車、第一次感受市場裡混合的濃烈氣味、第一次學著用手進餐——這些都是一個外國人在面對陌生文化時所必然經歷的衝擊與挑戰。然而,隨著對印度的逐步了解,作者不僅僅是適應了這片土地,還體會到它獨特的魅力,並開始用更開放的心態來接觸與體驗這裡的生活。

《我的印度歲月》不僅揭示了印度的日常生活,也深入探討了印度的種姓制度、宗教節慶與文化儀式等深層議題。作者的描述中,既有在印度設立公司時的挑戰與歷險,也有他對印度人民生活方式的細緻觀察。這些片段組成了一幅立體的印度畫面,讓讀者能從多重視角理解這個國度的複雜性和多樣性。

透過作者的經歷,讀者將會對印度的多元文化、習俗背後的歷史以及當地人真實的生活狀況有更深入的了解。《我的印度歲月》是一個邀請,它邀請那些對印度充滿好奇卻心存疑慮的人,跟隨作者的腳步,打開心扉,去了解這片被誤解的土地,發現其中美好且神奇的一面。

作者介紹:方志凌 ,經歷:1.印度專案代表,喬福集團2.副總處長,印非中心,旺旺集團3.Managing Director, UPEC (INDIA) FOODS PVT LTD,統一集團

搶先試閱:〈在印度算命〉

講到算命,大家應該都不陌生,畢竟很多台灣人都非常喜歡算命,到處也都有可以算命的地方,算命師也有很多各式各樣的算命方式,任君挑選。當然在台灣,主要主流還是紫微斗數、星座、姓名、手相⋯⋯等。但在來印度前,基本上我是沒算過命的,一來也不知道誰算得準,二來家人也不鼓勵算命,三來就是如果算到不好的,那就麻煩了,只能天天莫名的擔心。

在印度,一般民眾也是很喜歡算命,跟台灣比起來也是不惶多讓,當要做什麼比較重大的決定或儀式,一定都會先進行算命,避開不好的時間點或方位,才開始進行。印度人稱算命為占星術或占星學,其實這也是很好理解,因為台灣的算命其實也是由天象中繁星的位置而來,也就是星象學。

起初來到印度時,與一群台灣人聚餐,發現他們都很喜歡討論哪一個當地的算命師比較準。為什麼他們都很喜歡算命呢?其實從他們想詢問的問題就知道答案,他們主要的問題就是,「何時可以被調回台灣?」或「何時可以離開印度?」之類的。當時我雖然沒有離開印度的想法,但對算命是有點好奇的,不過因為有從來沒有算命的經驗,也不知道要怎麼問問題,以及在台灣都沒算過命了,卻跑來遙遠的地方算命感覺也是很奇怪,所以每次他們在講,我就當作聽故事一樣,始終沒有進一步行動。

幾個月後的某一天,我與一位也是來自台灣的女生一起吃飯,她是任職於某大廠的財務主管。當我與她聊到算命的故事時,她非常地感興趣,也叫我把算命師的聯絡方式給她,她想要去算。由於我一直沒有想去算命,所以當時我也沒有算命師的聯絡方式。幾天後,我要到算命師的聯絡方式後,也就提供給她。她出發前就跟我說:「如果我覺得準,你再來算。」

幾天後,她與我聯絡說:「你可以來算了。」我說:「很準嗎?」她說:「還蠻準的,尤其我當中我穿插了許多真假問題,算命師都一一答對,還蠻厲害的。」她另外說,「算命師在算我跟每個同事之間的關係,也非常準。所以你要去之前,要先準備每個同事的英文名字,當天就可以使用。」也因為她這麼說,我也準備著我的第一次算命之旅。在出發前,當然需要先打個電話跟算命師預約時間,算命師說:「你來之前,先給我你的出生年月日及時間,另外就是出生地(提供經緯度)。」真是還好這時代有谷哥大神,不然要找到準確的經緯度哪有那麼容易。另外,我也把每個同事的英文名字找好。但光弄英文名字就花了一點時間,因為有些人常叫的英文名字不會是直接英譯的名字,大部分人尤其在海外工作的人,大多有外國人比較容易理解的英文名字,例如:John,Mary,David⋯⋯的。所以我就會把他們的英譯名字與常叫的英文名字一起列上。

終於到了出發當天,我把一些要問的問題與同事的英文名字都備好,就搭上車子前往算命師的住家。這算命師是沒有店面或公司,算命就在他家裡。算命師家是在一個社區裡,社區裡面有好幾棟高樓,感覺是個高級住宅區。在通過警衛後,搭上電梯抵達算命師的家。進到算命師的家,感覺就是一般住家的感覺,生活感十足的住家。簡單與算命師寒暄後,算命師就帶領我進到算命的房間裡,這房間裡佈置其實相當簡單,有一個神壇祭拜印度神,另一側就是一張辦公桌。入座後,算命師拿出一張九宮格圖,上面已經先註記了一些我的訊息,然後算命師開始說明我未來十年的流年運勢、父母兄弟姊妹的關係、我何時會結婚、工作狀況、我的伴侶大概的膚色、她離我家多遠、她的工作性質、我們未來有幾個小孩,最後講到我哪一年會歸西⋯⋯。接下來,就是換我問問題,我就把我準備的同事名字那張紙拿出來。算命師就一一指著這些人的名字,然後講他們跟我的關係及我需要注意什麼。直到這一刻,我內心直說,「好神奇呀」。因為我原本想說,其實絕大部分的台灣人都是使用中文名字,一部人會因為工作關係多了英文名字,而英譯的名字是否真能代表這人,起初我是打個問號的。

但經過算命師的一一說明,只能說在這部分非常的準。這算命師的指點迷津,幾年後來看,我覺得可信度有高達九成,也讓我加深對算命的印象。其中有一個指點,是我覺得相當神奇的。當時講到工作時,算命師看到我公司的名字,直接就說:「這公司不適合你,趕快換工作。」我在當下我並沒有覺得這公司不適合我,而且當時在印度的業務開展也爆發性成長,壓根我就沒有覺得要離開這家公司或覺得這公司不好。但在算命後,時間又過了一年半,我離開了這家公司,當把當時算命師給我指點迷津的紙張再拿出來看時,都覺得神奇。

當時,算命師說到要我趕快離開當時的公司時,他也問我:「你有什麼公司在考慮嗎?」我說:「沒有。」他接著說:「之後如果你要換公司時,再把公司名給我,我會幫你再看一下適不適合你。」一年半後,當我決定要換公司時,直覺想到當時算命師的話,因此打了電話給算命師,響了幾聲後,我說:「我找算命師。」對方說:「我是他兒子,你有什麼事嗎?」我說:「我想跟算命師約時間過去聊聊。」他兒子緊接著說:「不好意思,幾周前我父親因心臟病過世了。」最後,我還是離職了,按照內心所想而決定的。

在那之後,我就沒有在印度算命了。雖然我那位愛算命的女性朋友,之後還有去找棕梠葉(又叫Nadileaf)算命。這些棕梠葉上面每片用梵文寫滿了貝葉經,葉片經過處理,因此可維持上百年不壞。據說完整的一部貝葉經共由幾萬片的葉子組成,而每片葉子寫的就是一個人的一生。你去算命時,必須先按壓指紋,按你的指紋與葉子的紋路配對尋找專屬於你的葉子。當紋路一樣了,算命師會按照葉子上的經文,問你幾個問題,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當你回答不是時,算命師就又會開始找其他葉子,再問你問題。一般一位算命師不會擁有全部的葉子,當他找不到你的葉子時,會請你回去,過幾天再過來。他會從別的算命師取得其他的葉子。這反覆的動作會持續到你的回答都是,「是」時才結束。這時候表示這片葉子就是你的葉子,緊接著算命師就會從葉子上開始述說你的一生。剛剛提到,葉子上的經文是用梵文所寫,所以算命師旁邊一般都會搭配一位翻譯,他會翻成英文讓你知道。

從這次的算命,跟往後幾年回台灣也接觸到算命,有幾個心得可以分享:

1.印度的九宮格算命(我自己稱呼的)與我們熟知的紫微斗數或易經,都是技術性算命(也是我自己稱呼的),因為這些算命方式都是大數據與具邏輯性來的,每個人都可以透過學習而得到。而另一種就是神通算命,這就難透過學習而來,不過這種因為詐騙太多,要去算的時候要多小心。

2.算命沒有所謂百分百準確,萬事永遠存在更多的是變化。就像我朋友去算最神秘的棕梠葉算命,她說準確度後面應證大概只有六成準確。

3.命運是操縱在自己手裡,永遠不會是在葉子上或哪個算命師身上。因此,縱然遇到號稱非常厲害的算命師,還是需要加上智慧去評斷,不要盡信,甚或癡迷其中,這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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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特殊生,能否拆掉框架放下立場,回歸守護孩子的初心?
圖/寶瓶文化
書名:《你不知道的特教現場:從真實面說起,實現真正的融合教育》

內容簡介:特教老師像座橋,串連起資源班、普通班、家長與孩子。「融合教育」從不是犠牲誰,「共好」才是雙贏。

────【第一本全面呈現真實特教現場的書】────

無論面對特殊生或普通生,我們能不能拆掉框架、放下立場與爭權,回歸「守護孩子」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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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教第一線的直言不諱;直接面對,才可能促成改變★

身為特教老師最希望的是守護孩子的大人們,能夠打破自己的固執與侷限,看見並同理每個特殊孩子的需要。不過,若為了涵容特殊生而犧牲普通生的權益,這不是真正的融合教育。真正的融合教育,是雙方都有所妥協,把彼此的感受放在心上,並盡力做出調整。

這是推行融合教育的艱難之處,但或許也正是最有價值的地方──不只要達成相處上的「共融」,更為了實現心理上的「共榮」,為特殊生小小的進步,引以為榮。

讓孩子們待在同一個環境裡,有助於普通生學習到「尊重不同」,特殊生則能學習「主流價值」。融合的環境也才是社會的真實樣貌。當特殊生與周遭環境都能夠調整時,「融合教育」這個晶瑩剔透的理想,有一天也會光彩奪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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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資源班老師穿針引線,織成合作的密網,但溝通撞壁、融合僵化、體制漏接……落下的孩子又該何去何從?

身為資源班的特教老師,羊羊老師教的是智能障礙、學習障礙、自閉症與情緒行為障礙等「隱性障礙」學生──從外表看不出,但他們天生對於念書、社交、情緒調節等有困難。

帶著教學熱忱與愛,羊羊老師與學生共譜了許多溫馨時刻,然而背後不為人知的是,特教現場的多重挑戰與困境:

◎其他老師「挑輕鬆的教」,多位障礙嚴重的學生都由同一名特教老師承接……

◎搭檔老師之間的教育理念不合,而最終受到傷害的是特殊生……

◎即將迎來特殊兒新生,班導卻說:「孩子只不過來上個學,會有什麼困難?」

◎普通班老師與家長的親師溝通不良,而特教老師夾在中間……

◎班導為求公平,對全班學生一視同仁,但忽略了特殊生真的並非「不願做」,而是「做不到」。

◎家長不願正視孩子的障礙事實,更連「特教老師沒有笑容」也成為投訴的理由……

◎身為特教系統的長官,卻帶著對特殊生的偏見,多方刁難……

◎奮力阻止學生傷人卻被記申誡,體制讓人心涼……

本書從系統合作出發,呈現特教現場的真實日常。實現「融合教育」需要團隊合作,唯有集眾人之力,認真面對,才能夠幫助特教環境更涵容與完善,無論特殊生或普通生──讓我們的孩子好好長大。

作者介紹:楊元安(羊羊老師) ,臺北市國小資源班特教老師,國立清華大學特殊教育學系學士畢業,加註輔導專長。現就讀國立臺北教育大學語文創作學系碩士班。

「羊羊老師ソ魔法教室」版主,翻轉教育網站「不普通的普通大人」專欄作者。著有《不普通的普通小孩──羊羊老師愛的魔法教室,召喚孩子的超能力》。第一屆學生記不起我的全名,只記得姓「楊」,因而暱稱「羊羊老師」,我覺得很珍貴,所以沿用至今。

我從小就是個「烈火」與「柔水」共存於心的人:面對不公不義,會抱著烈火般的決心去革命;面對弱勢族群,則會帶著柔水般的心腸去同理。這背後其實有著深邃的願望,即是「希望世界美好」。為此,我在右腿上刺了一朵彼岸花刺青。彼岸花是為了拯救世界而自願墜入地獄的花朵,它上揚的花蕊是向天堂祈禱的手,在愈是黑暗的環境,愈是盛放。我期許自己有勇氣,在看到不美好的事時,能成為彼岸花。

搶先試閱:〈身為資源班的特教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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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全然由普教老師負責、或全然是特教老師負責,都不是最好的方式。

最好的分工合作,應該是普教老師與特教老師願意攜手、撐起一張綿密的網,如此才更能接住任何一個正在下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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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資源班特教老師的一天

身為資源班的特教老師,我的一個典型教學日如下:

.【早上】

早自習時間,自閉症與情緒行為障礙的學生來上課,有的在生氣、有的在哭,教室兵荒馬亂,幸好在教學策略的引導下順利平息了。

早自習結束後,學生回去普通班上課,我則緊接著打開電腦,心想:「太好了,上午有兩節空堂,可以好好用來備課。」

特殊教育的備課極具挑戰性,例如:學習障礙生普遍無法理解官方教科書所要傳達的知識,身為特教老師的任務便是必須將知識「解構後,再建構」,變成他們可以吸收的模樣傳遞。

又如:自閉症與情緒行為障礙生上的是社會技巧、學習策略等課程,也都需要特教老師用不同的專長來引導。我曾自費參加許多體制外教育的證照培訓課,例如:桌上遊戲、兒童瑜伽、和諧粉彩、禪繞畫等,希望能協助這些在體制內不適應的孩子另尋舞臺。

我是這麼想的:既然特殊生不像普通生能輕鬆吃下懸在眼前的「胡蘿蔔」,那麼特教老師的任務,便是要千方百計地將這些胡蘿蔔做成蛋糕或打成果汁,幫助特殊生得以下嚥。這樣「量身訂做」的教材調整,豈不是極具挑戰性嗎?

有人曾問我:「妳那麼常跟特殊生相處,會不會『變笨』呀?」

我啞然失笑。我的學生們和一般孩子沒有不同,只是鮮明的特質讓他們顯得不普通,因此往往受到誤解。

身為特教老師需要為了調整教材而搜索枯腸,並且身兼數職地教導各個科目,說是天天都在動腦也不為過,又怎麼可能變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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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發狀況一】

正當我投入備課時,分機突然響起,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喂,羊羊老師!」科任老師的聲音響起:「我叫全班訂正考卷,魔方男孩就哭著衝出教室外了。」

「好,我去看看。」

魔方男孩是有情緒行為障礙的孩子,一爆炸起來驚天動地。普通班老師一次要照顧全班近三十個學生,實在抽不開身單獨照料一個特殊生,所以有時發生狀況,需要資源班老師前去支援。對此,我都義不容辭。

好不容易在二樓找到了魔方男孩,只見滿臉淚痕的他竟然正攀著欄杆欲往下跳!我連忙一個箭步上前使勁把他拽下來,和他雙雙滾落在地。

「你怎麼了?告訴老師,老師幫你!」餘悸猶存的我努力平息內心的驚懼,盡量語氣平靜地問他。

魔方男孩開始嚎啕大哭起來,娓娓訴說科任老師剛剛在課堂上的嚴格及自己的委屈……

這時的他最需要的是聆聽,所以我安靜地聽著,並且試著同理他的感受。

大約二十分鐘後,他終於平靜下來,抹去眼淚,雨過天青地說:「我要回去教室訂正了!」剛才的心驚膽顫彷彿沒發生過。

陪他回到原班時,我瞥了一眼時鐘──竟然快下課了。這場高張力的僵持令人有些疲憊,我蹣跚地走回資源班,繼續備課。

.【突發狀況二】

第二節上課鐘聲響起,寶可夢男孩出現在教室門口,但他這堂應該在普通班上課呀。

有自閉症與情障特質的他生氣地大吼大叫、踹著牆壁,我趕忙上前,從身後抱住他。他死命掙扎,但我將雙臂圈得更緊,懷中的他叫喊聲震耳欲聾。

「你說當你生氣時,希望我能抱住你。你看,老師來幫你了!」我一邊氣喘吁吁地說,一邊加重擁抱的力道。

數分鐘後,他終於冷靜下來,願意跟我進教室溝通。原來是因為和同學發生衝突,他消化不了而來找我。我們花了將近一節課討論衝突的經過,以及後續該怎麼做,下課後陪著他去找同學,處理好這個事件。

再次虛弱地走回資源班,來上第三節課的孩子已經在教室等我了。喝口水,開始連續兩節的課程。直到午餐時間,總算有空檔去廁所。

@@@@@

.【下午】

終於又坐回電腦前,看著一早就打開的備課資料沒有絲毫進展,同時想到下午還要連開兩場會議,我實在是欲哭無淚。

馬拉松會議結束後,把握所剩不多的時間繼續備課,直到放學前,打開手機一看──嘩,滿滿的家長提問訊息:

「老師,我的孩子在班上不敢說話,該怎麼辦?」──那就來上融合課程吧。

「老師,我的孩子在班上沒有人要跟他一組,該怎麼辦?」──那就來做特教宣導吧。

還有埋怨的留言:「我女兒功課不好,都是因為妳不會教!」這樣的家長是挫折得想找個出口抒發情緒,我能理解,所以也擠出最後一絲力氣給予回應。

下班時間已經是一個小時前的事了,拖著疲憊的步伐踏往回家的道路,一邊心想:「要利用晚上備課才行,否則隔天得去參加官方規定的研習,又沒時間了……」

這就是我身為資源班特教老師典型的一天,而我想,其他特教老師的情況也是大同小異。

● 協助特殊生,也是幫助普通生

根據衛生福利部統計,臺灣領有證明的身心障礙者人數約占總人口的5%。學校是社會的縮影,自然也存在著有特殊需求的孩子,一個班上大約有一至兩位「正式生」,以及多名「疑似生」。

照理來說,學生如果有嚴重的行為問題是學務處處理,有嚴重的情緒問題則是找輔導室。

但因為特殊生的特教身分,遇到在普通班有狀況,老師常是請特教老師前去處理。資源班的老師有時即使在上課、身邊有學生,也得放下手邊的工作,立刻前往「救火」。

/

一個班級有二、三十個學生,特殊生確實對於教學和班級經營帶來挑戰。這也導致有些普通班老師不喜歡特殊生,覺得他們很麻煩。

例如:「為什麼要為了學習障礙調整我的教學方式?我用我本來的教法,其他學生都學得會,就你學不會,這是你的問題啊!」

或者:「為什麼要為了自閉症和情緒行為障礙調整我的班級經營?我用我本來的管理法,其他學生都好好的,就你不適應,那是你的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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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方面,資源班老師也常受到誤解:「特教老師一堂課才幾個人,學生數這麼少,真的很輕鬆欸!」

確實,若以一個普通班有一名特殊生而言,一個年級加起來不過「只有」個位數的孩子。但試想一下:如果把一整個年級所有的特殊生同時集合到資源班上課,會是什麼光景?想必不會比普通班輕鬆吧。

如此的兵荒馬亂,卻是特教老師面對的常態。

此外,以一週有二十堂課的特教老師來說,平均一天的三節空堂也往往另有任務在身,除了備課,還要為了孩子的臨時狀況隨時備戰,實在很難感到輕鬆。

特教老師難為,並承擔著不為人知的巨大身心壓力,就像有句臺語諺語所描述:「做到流汗,嫌到流涎。」

雖然辛苦,但為了學生,勉強還能撐住,不過特教老師也是人,無論再怎麼投入,時間與心力畢竟都有限,工作量大時,服務品質也可能下降。

譬如有一年,我接到五個情緒行為障礙生,同時在進行心評作業,更屋漏偏逢連夜雨地遇上磨死人不償命的評鑑。

一個孩子在獲得特殊生身分前,會由特教老師進行一系列的心評測驗,全名「心理評量」。此外,我們必須定期撰寫工作報告呈交給政府單位,讓上級對我們評分及鑑定,這就是「評鑑」。

所有這些事情壓在身上,儘管努力想要全盤兼顧,也會有忙不過來、感到無力的時候。

/

特殊教育聽起來是「特殊」的,看似與一般人的距離遙遠。但學校是社會的縮影,任何事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特殊教育其實與你、我息息相關。

不堪負荷的工作量可能導致特教老師的服務品質下降;而當特教老師無法支撐特殊生,那麼特殊生就更加成為掉隊的孩子,普通班老師必須付出更多心力在他們身上,相對地,能照顧班上其他學生的時間也更少;如此一來,對於班級風氣及親師溝通等,可能會產生負面影響……

教育環境便是如此環環相扣著。

因此,協助特殊生也是在幫助普通生。融合教育不容易做,卻是雙贏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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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羊老師的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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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名義上是由特教老師負責處理特殊生的任何狀況,但在實務上曾聽過有特教老師堅持「學生上哪堂課,責任就屬於哪個老師」,而不願出面的情形。

工作上的責任劃分本來就不是那麼乾淨俐落的一刀兩斷,最後往往是願意付出的人承擔得比較多。可我想無論全然是普教老師負責、或全然是特教老師負責,都不是最好的分工合作。

最好的分工合作,應該是普教老師與特教老師願意攜手、撐起一張綿密的網,如此才更能接住任何一個正在下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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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於溫暖與痛,愛與犧牲之間,一名經濟動物獸醫師眼中的世界
圖/聯經出版
書名:《欸,那個獸醫》

內容簡介:行走於溫暖與痛,愛與犧牲之間,前所未見,獸醫師這群人的故事。一名經濟動物獸醫師眼中的世界,在生命與生命,活著與死亡之間,我們前行、前行、前行……

最普通的獸醫師,最真實的紀錄。這本書裡沒有奇珍異獸,沒有爆笑動物故事,有的是一群與獸同行、依獸而生,努力過生活的獸醫師。

作者曾達元是一名經濟動物獸醫師,以與同業、友人的談話為基礎,書寫他們在獸醫領域一路走來的顛簸、掙扎與辛苦。書中每個章節背後都有一個實際受訪者,除了大眾熟悉的犬貓動物診所,他們也在豬場與雞場出沒,在屠宰場工作,在檢疫所上班,更常常需要跑業務、和顧客周旋。他們好似以身體為媒介,以職業作引線,身體力行地在溫暖的毛皮,在一個又一個小生命間隙,見證人類和動物既親密又殘暴的現實關係。

人與獸,之間

動物無法言語,而獸醫師是最能聽懂牠們的專業人士。然而獸醫師從來不只在拯救動物而已,除了治療、防疫,專業訓練也讓他們理性、科學地面對死亡,在必要時採取人道處置、汰除個體。他們常拿起屠刀,對動物握有權力,卻又無能為力。

當經濟需求與情感相互撕扯,當治療挽不回逝去的生命,當理應呵護動物的飼主出現道德問題,獸醫師會困惑、傷心、會痛,也會絕望。他們和任何醫者一樣,不是全知全能的神,而是有血肉之軀的人,在臨生面死的試煉中,選擇繼續前行。

沒有英雄的故事

這群獸醫師是醫者,是飼主,是專業人士,也是最普通不過的人。他們知悉一切的犧牲,曉得生命的脆弱與無常,明白人與獸之間那相互依存、利用,而又相伴的複雜關係。

這本書裡沒有英雄,作者曾達元的書寫告訴我們,生命從來都是在殘酷與溫柔、抉擇與選擇之間,努力尋找安然前行的方向。

「謹以此作品,表達對動物們的敬重。特別是那些經濟動物,牠們的犧牲,不僅餵養了人類的口腹之欲,也成為我作為獸醫師的啟蒙與養分。也獻給各領域的獸醫師們。你我作為醫者,亦是中介者、溝通者,既要直視生命的重量,也要回應社會的期待。我們努力讓不同世界彼此聽見,在矛盾與掙扎之中,徘徊於人與獸之間。」──曾達元

作者介紹:曾達元 ,1990年生,嘉義大學獸醫系、北藝大文學跨域創作所。不務正業獸醫師,在文字間尋找另一種治療方式。最近又回到豬雞的世界裡。曾獲2022建蓁環境文學獎三獎(〈雞械複製時代〉)、《聯合文學》2025年1月小說新人賞(〈數學問題〉)。

搶先試閱:〈關於我這一類「經濟動物獸醫師」如何醫治動物〉

人生不會再有這麼一段時間,會像當兵這樣,把截然不同的人們強硬地黏在一塊生活。在屏東進行新兵訓練時,彼此間會貼上簡易的標籤來記住對方。學歷、職業、外型、國籍是常用的代稱詞,一棟連兵舍裡擠上近百張陌生的臉孔,充斥著以「欸」作為開頭的稱號,包含「那個台大」、「那個工程師」、「那個壯哥」、「那個泰國人」。

而我,就是「欸,那個獸醫」。

班長會拿起防中暑小卡說:「欸,那個獸醫,來解釋看看熱中暑與熱衰竭有什麼不同。」擠在悶熱的教室裡上急救訓練時:「欸,那個獸醫,來示範CPR怎麼做。」路過安全士官桌,被值星班長叫住:「欸,那個獸醫,洞么拐發燒,你負責去量體溫,早晚跟我回報。」

整個新兵訓練期,我都在每雙好奇的眼睛裡,反覆修正「那個獸醫」的自我介紹詞。認真說明自己不會看狗貓,主要學習的醫療對象是豬與雞,負責到農場為一整群動物看病。不知不覺成為農業小尖兵,一遍遍解釋:雞沒有打生長激素,雞沒有改造成六隻腿、三對翅膀;豬不是都吃餿水長大,豬不髒,牠們很愛乾淨。

當有人進一步多問幾句,關於我這一類「經濟動物獸醫師」如何醫治動物,我會說起有時看病,會對動物進行電擊與解剖。即使我認為應該要如庖丁解牛般,認真地以醫學角度描述疾病診療過程,但也知道這群弟兄又怕又愛聽。

於是,我總會將醫療場景轉化成血淋淋的修羅場,帶領聽眾進入麻豆代天府的十八層地獄,恍如看見那群詭異的機械人偶,持刀開胸剖腹,抓出五臟六腑。看到那些忘記闔上的下巴,手指夾著垂落灰尾的菸,我滿是得意。

有天半夜,才要放下蚊帳準備就寢,有名同梯抱著鋼盆跑來床邊對我說:「欸,那個獸醫,連上的狗要生了,你去幫牠接生。」整間寢室的平頭瞬時投以明亮的眼神,認定我能幫上什麼忙似的。我揮揮手,再次說明自己不會看狗貓。不知道哪邊傳來「欸」的一聲,發自心底的疑惑著:「你不是獸醫嗎?」

我無奈地穿起藍白拖,下樓時心想,也許這才是大家認為的獸醫師該做的事。

掃具間裡,有隻黃狗窩在紙箱上,叼著班長為牠準備的毛巾,側身臥躺著,露出脹大的乳房,隨後又站起來繞圈。我只知道牠想找到一個舒適的角度,好準備生產。除了趕大家離開,不要讓牠感到緊張外,若真面臨難產的狀況,我也只能兩手一攤。

此時,雖然具有獸醫師的身分,但面對不擅長診療的物種,也與一般人無異,只能為牠的生產過程祈禱。

如今,每每向陌生人提起自己是獸醫系畢業時,依舊能看見對方眼底一亮,浮現出一身白袍、掛著聽診器、各種動物繞身的慈愛形象。而當有人進一步問起自家寵物的問題時,我仍會強調自己是學習看經濟動物的,隨後那些眉頭便會擠出疑惑:「哇,很特別呢。」

隨後,空氣凝結彷彿時空停滯。

「欸?你不是獸醫嗎?」或者,對方會篤定地說:「那你一定很愛動物吧?」

對我來說,這兩句話,都指向獸醫師身分中最核心的矛盾。

為了確保農場裡其他動物的健康,有時得犧牲病畜,才能拯救牠的同伴。這意味著,我得親手結束動物的生命,才能檢測疾病。

「愛動物」卻又必須同時「殺戮」,這樣的矛盾一直繚繞在我心中。

愈來愈多的寵物被視作家人,動物醫療也漸漸受到矚目。當代談及獸醫師,總會直接聯想起身穿白袍、捧著貓狗的親切形象。但社會並不理解「獸醫師」其實是一個集合名詞,有人負責殺生,也有人負責救死。每一種動物領域,都有截然不同的現實。

許多疑問不斷湧上,夾雜著身分期待與現實差距,讓我好奇那些曾經一起抱著書本、努力考取獸醫師資格的同儕,現在過得好嗎?會有同樣的困惑嗎?

我開始重新聯繫那些曾與我一起學習、在不同領域奮鬥的獸醫朋友。有人專注於經濟動物,有人投入寵物臨床,也有人走向研究或公共衛生。他們在各自的場域裡面對不同的現實與掙扎,構成了我想書寫的世界。那段時間,我也在文學所另一堂課裡學習如何訪問、如何書寫真實。兩個訪談計畫同時進行,讓我不斷思考:如何讓讀者看見那個人,而不只是看到我的視線。

本書八位獸醫師皆為真實人物,考量到獸醫圈相對封閉,為了尊重個人隱私與人際關係的微妙界線,內容與身分皆經過識別模糊的處理。在不扭曲受訪者意圖與語意的前提下,僅保留其經驗的真實性。有些片段因太過真實、太過私密,而被我留在訪談之外。若認識我的人因此想著「這是誰吧」,我必須說,即使你認為找到了線索,或許也並不指向你想的那個人。

受訪者皆為女性,但本書以「你」稱呼每一位受訪者。「如何稱呼」這件事,從訪談開始就困擾著我,直到定稿前都沒有確切答案。有人認為「妳」這個代稱,是女性在語言中獲得可見性的重要標記,提醒我們許多經驗確實因性別而不同。然而在這本書裡,我也擔心「妳」會讓讀者在閱讀之前,就預設「這是一個專屬於女性的特殊經驗」。

當然,性別依然重要。許多困境之所以艱難,有時正因為它發生在女性身上;但也有許多時刻,那些掙扎不分性別,是所有獸醫師的共同處境。與受訪者多次討論後,我們逐漸形成一個共識:以中性的代稱,讓讀者能直接進入這群獸醫師的生命歷程,再看見性別如何在其中發揮作用。

⏩⏩閱讀更多 聯經出版 曾達元《欸,那個獸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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