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場時模擬社交場合交換名片的場景汽貸學員可透過自製名片重新認識

想成為什麼樣子的領袖另外汽車貸款方式並勇於在所有人面前發表自己

2026年2月11日 星期三

比起姓名,人們更常稱她們為誰的妻子或媽媽...為什麼紙幣能夠被信任?當愛情挑戰帝國,歷史從此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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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2 第1413期 | 訂閱/退訂 | 看歷史報份
新書鮮讀 比起姓名,人們更常稱她們為誰的妻子或媽媽!我們只是沒有名片,從來沒有休息過!
什麼是「共同知識」?為什麼紙幣能夠被信任?人類群體合作的邏輯!
當愛情挑戰帝國,歷史從此改寫,揭開十八世紀印度最隱祕的篇章

新書鮮讀
比起姓名,人們更常稱她們為誰的妻子或媽媽!我們只是沒有名片,從來沒有休息過!
圖/方舟文化
書名:《我們只是沒有名片,從來沒有休息過!:她們不只是誰的妻子、誰的母親,探訪這些韓國大姊們真正的「工作」故事。》

內容簡介:就算世界不知道,我也知道妳做的事有多了不起——沒有名片的女性們,真正的「工作」故事

「我們遇到的女性說她們沒有名片,但她們從未休息過。只是社會從未將她們的勞動視為『工作』。」

京鄉新聞性別企劃團隊訪談了數十位女性,記錄她們的人生,以新聞報導形式公開後,透過社群募資迅速達成1,442%的集資目標,獲得熱烈迴響,終於以單行本形式重新包裝、正式出版。

這是一本從「工作」的視角,記錄高齡女性們一生努力的訪談集,講述了終其一生往返家中與外面、身兼多職的女性們。但比起姓名,人們更常稱她們為「誰的妻子或媽媽」……

  女性們吃苦打拚的故事太常見,常見到甚至被視為無關緊要,現在,我們將試圖傾聽那些講述常見故事的人們的聲音,透過這本書,我們想為這些女性找回「一張名片」。

  ◤「儘管壞事如海浪般席捲而來,但我並沒有逃走。」

作者介紹:京鄉新聞性別企劃組 ,為這項性別企劃而組成的特別採訪小組。由《京鄉新聞》的性別版主編、採訪記者、女性敘事典藏頻道「Flat」、資料新聞團隊「DIVE」、攝影記者、製作人、校對記者等不同職業的人,像拼布般聚在一起。  從2021年10月起,他們四處尋找那些「雖然沒有名片,卻做過許多工作的姊姊們」的故事,最終把她們的人生集結成這一本書。

搶先試閱:〈根本沒有人教我「如何當一個母親」!〉

我叫張喜子,1960年出生,是戰後的世代。原本住在江原道,你聽說過以蒸包聞名的安興吧?我的胎盤就埋在那裡。我3歲左右搬到忠南公州,在那裡讀到小學兩年級,以前爸爸賣米,媽媽經營一間叫做「忠南商會」的小雜貨店,在路旁賣車票等各種東西。那時的生活比較寬裕,因為我記得當時同學揹的是布制的書包,但我揹的是真正的皮革書包,還穿著皮鞋上學。

後來因為父親事業不順,我們搬到水原,住在水原的那兩個月,父母把哥哥和我寄養在隔壁人家家裡。當時我很害怕,擔心父母不會來接我們。

那時大家都快活不下去了,有些孩子會被送到孤兒院,或是送給別人領養。我大概9歲就開始懂事了,我跟哥哥寄人籬下時,是由我來照顧大我3歲的哥哥;即使後來和父母住在一起,我還是覺得要好好表現,似乎是從那時開始得了「乖孩子病」,從不會喊累,總是以身作則。村裡的長輩們總說,喜子體內住著一條蟒蛇。

我下面還有跟我分別差3歲、6歲、9歲的弟弟妹妹,因此,身為五個兄弟姊妹的長女,我長大後還要照顧他們。59歲的妹妹現在打電話給我時,還是會說「好的,姊姊」,我真的是像媽媽一樣的姊姊。我最近經常在大腿上扎蜂針,真的很痛,但我總是一聲都不吭。中醫師說,第一次看到這麼能忍的人。我想可能是因為我從小就習慣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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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在下班後參加YWCA的手語講座,現在也常和當初上班認識的姊姊們約出來見面,一起聊天時,會聊到當初真的忍了很多。那時社會的風氣相當重男輕女,要是發生在現在,大家會說那是#MeToo事件,但當時我常聽到的卻是「因為你是女人啊⋯⋯」;走路走到一半被拍屁股、摸肩膀這種事屢見不鮮,就算很討厭也沒能抗議。

我叔叔幫我做媒,帶我去相親。媽媽說她沒臉見人,因為兒女還沒嫁出去很丟臉,當時我27歲,哥哥30歲。我透過相親認識先生後,他那一個月內每天都來找我、向我求婚,他從位於仁川的公司開兩個半小時的車到水原;最後,我們在認識一個月又二十天後就結婚了,等於是跟陌生人結婚(笑)。

那時似乎是在逃避,因為如果想要搬出來住,除了結婚之外沒有別的方法。我那個月天天都看到他,對他的印象僅止於「他感覺是個老實人」。不過在那個年代,人們常常沒見過幾次面就結婚。

結婚後辭職是理所當然的,連穿的衣服都變得不一樣了,每天都穿著家居服做家事、照顧小孩,很自然地走上了賢妻良母的道路。第一次當媽媽、當媳婦⋯⋯真的很難,根本沒有人教我「如何當一個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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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想過要跟先生分攤家務或育兒,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準備早餐,送兩個兒子上學後就開始打掃家裡,忙得沒時間睡午覺,晚上也沒辦法早睡。孩子們還在念書時,會讀到晚上十二點,所以我都要開車去接他們。雖然家務也是工作,但我好像不覺得那是「工作」,久而久之,我的生活變成以孩子們的上學時間、丈夫的下班時間為分界點;而且婆家在京畿道華城務農,我週末也會去幫忙農活,那時候還為了能幫忙農活而考了駕照。

我也不是沒做過賺錢的工作,社區裡的媽媽們會一起做很多手工藝,作為一種副業⋯⋯我妹妹開了一家照片沖洗店,我也會去那裡繞繞,幫忙顧店,做了十年左右;趁白天做家務的空檔去幫忙,這樣一個月可以賺120萬韓元,我存下這些錢,居住環境也因此改善了,但是先生仍不認可我。

每次先生打電話來,劈頭就問:「孩子呢?」那時我覺得自己做的與其說是工作,倒不如說是在幫妹妹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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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共同知識」?為什麼紙幣能夠被信任?人類群體合作的邏輯!
圖/商周出版
書名:《共同知識:揭開人類群體合作的邏輯,剖析經濟、政治、日常生活現象的隱藏規則》

內容簡介:哈佛大學心理學大師,二十一世紀最重要公共知識分子

史迪芬.平克(Steven Pinker)最新著作!

當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各種協調賽局才得以成立──世界級語言與心智研究權威、對「人類如何理解他人」最精彩的回答

❈什麼是「共同知識」(Common Knowledge)?

共同知識指的是每個人都知道某件事,並且知道別人也知道,別人也知道你知道──即「別人知道你知道他們知道你知道……」(這句型可無限延伸下去)。這解釋了我們如何無限地思考彼此的想法,且這樣的認知,無時無刻影響了我們的日常選擇。

共同知識為文明運轉的基石

你是否思考過為什麼大家都靠右行駛?為什麼紙幣能夠被信任?各種技術規格、週休假日的制定等,都是在眾多可能的選擇中產生穩定均勢。不僅法律與貨幣依賴共同知識,我們的社會合作網絡本質上都是各種協調賽局,透過尋找最能互利的選項,讓各方皆可受益。而協調賽局的成立皆仰賴「共同知識」的形成。

一場關於人類合作的思考

共同知識是賽局理論中的重要概念,揭露人際互動、理性決策和換位思考的內在規則與不確定性。本書涵蓋的議題包括金融危機、惡性通膨、加密貨幣、外交談判、取消文化、公民不服從與群眾憤怒等,這些看似分散的現象,平克以一貫的犀利筆觸與科學洞見,結合心理學、經濟學與歷史案例,揭示人類如何在「彼此知道彼此知道」的無限鏡像中,找到建立合作關係的聚焦點。這是十五年的研究結晶,也是他對「人類如何理解他人」最精彩的回答。

作者介紹:史迪芬.平克 ,一九五四出生於加拿大蒙特婁的猶太社區,麥基爾大學(McGill University)實驗心理學學士。一九七六年搬到麻州劍橋,一九七九年取得哈佛博士學位,於麻省理工學院做博士後研究。現職為哈佛大學心理學系教授,語言和心智研究世界權威,公認為繼喬姆斯基之後的語言學天才,世界語言學與心智科學的領導人物。

搶先試閱:〈國王,大象,馬扎丸──共同知識是什麼,又為何重要〉

社群媒體讓數十億人成為公共規範執行者,對違規者施以懲罰的成本極小,卻有可能獲得廣大觀眾的讚譽。我同意海特的分析,這確實能解釋為何過去十年美國社會變得愚蠢荒唐。

但還沒完:為什麼很多人明明沒有歧視的意思,卻莫名其妙被點名制裁?為什麼網路暴民非但沒有表現出利他精神,反而顯得惡毒甚至像是虐待狂?為什麼這種行為會從單純譴責上升到集體狂熱,而且根本沒人在乎目標對象是否認罪自省?我認為這牽涉到人性另一個特徵:結盟本能。而這種心理背後的驅動力一樣是共同知識。

心理學家彼得.狄修里(Peter DeScioli)與勞勃.克茲本(Robert Kurzban)主張道德譴責不只是為了展現自身美德,也是一種選邊站、投靠優勢陣營的策略。人類在群體中茁壯,但選錯陣營會遭殃。加入團體會帶來分攤風險、分配利益等等優勢,然而同時也危機四伏,例如遭受上位者剝削、捲入他人糾紛、鬥爭中處於下風或兩敗俱傷等等。為了規避代價,衝突爆發時人會傾向投靠多數派,無論多數派的主張是什麼都得支持。

公開譴責明確的違規行為是一種輸誠形式。某陣營將某行為定義為惡,只要招攬到旁觀者一起譴責就能壯大聲勢,而為了促成這種協調行為就必須鎖定符合共同知識的違規者。竊盜和暴力之類明顯傷害他人的行為是最佳聚焦點,但有時候找不到這麼方便的目標,於是派系高層會設計出無受害者的犯罪,譬如褻瀆、怠慢、邪術以至於吃牛肉,這些規範的主要功能很可能是尋找單一目標進行協同譴責。想像一下校園情境:弱小的孩子為什麼依附校園惡霸?因為不霸凌別人,被霸凌的就是自己。同理,加入網暴譴責別人是不希望自己被譴責。社群媒體在成千上萬「思想正確」的人之間迅速建立有關違規者的共同知識,結果就是引爆劇烈的道德恐慌。

選邊站的譴責行為必須尋找符合共同知識的目標,這個前提解釋了為何網暴群眾並不只是道德規範的執行者,他們的兩個特徵違反道德推理的邏輯,卻吻合共同知識的生成邏輯。

首先,道德推理很重要的基礎原則是根據意圖做判斷。同樣是開車衝撞路人,汽車故障失控叫做意外事故,刻意對準目標踩油門則叫做惡性重大。對於意外過失無需窮追猛打,這道理不僅八歲兒童就能理解,也是古代與現代司法制度的重要分野,因為法律只能嚇阻有意為之的犯罪,懲罰無心之過是毫無意義的苛刻。

再者,道德推理也重視後果。如果沒人受害又何談過錯(如果堅持有錯,至少得提供完整論述),也因此同性戀、異端、避孕、婚前性行為與其他沒有受害者的行為得以除罪化,即使仍有好管閒事或自命清高者為此不悅。

然而根據資料庫,慘遭取消的受害者多數只是開個玩笑或發表意見,既無傷人意圖也沒造成實質損害。癥結出在他們的言行正好適合成為協同譴責的聚焦點。狄修里和霍夫曼都指出滿足角色設定的條件有三:公開、可觀察、無法抵賴。網暴不考慮違規言行的動機與結果,因為動機藏在行為者心中,結果則可能發生在難以預見的未來。網暴者判斷某人是否逾越時往往忽略無形因素,只會在其言行表面尋找足犯眾怒的破綻。

小說家筆下的賽局理論式困境常常驚心動魄,二十世紀中葉有幾部令人難忘的文學著作戲劇化呈現了懲罰性霸凌現象。這些作品凸顯越界行為是個模糊概念,公開的譴責與懲罰則是為了製造共同知識。作者刻意淡化時空背景與事件本身的關聯,暗示人類社會一而再再而三掉進懲罰性霸凌的窠臼。

阿瑟.庫斯勒(Arthur Koestler)一九四○年小說《正午的黑暗》⓬講述一名老布爾什維克⓭在「公審」(用詞本身說明一切)時代被控叛國而入獄,共同建立革命國家的活動人士也接二連三遭到昔日戰友的揭發和懲處。故事明顯影射史達林大清洗,但小說中並未直接提及蘇聯、共產黨或者史達林,僅以「黨」、「一號」等泛稱指代。

亞瑟.米勒(Arthur Miller)一九五三年劇本作品《激情年代》⓮重現了一六九二年的塞勒姆審巫案。審判過程中除了指控被告是女巫、威脅被告拒不認罪就要受刑,還以刑罰脅迫民眾指控他人,最終演變為一連串公然逼供的酷刑和絞刑。抽絲剝繭不難發現劇情隱喻了美國社會在紅色恐慌期間如何迫害共產黨員,不過米勒後來回顧表示:「塞勒姆審巫案成為完美先例,預示後來史達林時期的俄羅斯、皮諾契特時期的智利、毛澤東時期的中國等等政權……這個劇本反映出人類向狂熱與偏執獻祭的原始結構,不斷重複的行為模式似乎深植於社會性人類的大腦之中。」

譯註⓬:原文書名Darkness at Noon,臺灣前後兩版本分別譯為《黑色的烈日》和《正午的黑暗》。

譯註⓭:俄國社會民主工黨內的一個政治派別,原意為俄語的「多數派」,主張黨員高度服從少數「職業革命家」的集權化組織模式。

譯註⓮:原文劇名The Crucible,有時直譯為《煉獄》或《熔爐》,臺灣出版業、劇場界及電影業翻譯多採用《激情年代》。簡體翻譯版書名為《薩勒姆的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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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愛情挑戰帝國,歷史從此改寫,揭開十八世紀印度最隱祕的篇章
圖/馬可孛羅
書名:《白蒙兀兒人:愛情、背叛、戰爭與十八世紀的印度》

內容簡介:當愛情挑戰帝國,歷史從此改寫。一段禁忌的愛與背叛,揭開十八世紀印度最隱祕的篇章。一部瑰麗、迷人且重要的著作……既是壯闊場景的織錦,亦是動人情詩。威廉•達爾林普筆下的殖民地戀曲,將徹底改寫我們對英屬印度的認知。——米蘭達•西摩《星期日泰晤士報》

十八世紀的印度海得拉巴,一段跨越文化與宗教的禁忌愛情正在展開。

英國駐海得拉巴代表詹姆斯・阿基里斯・科克派翠克,在宮廷裡邂逅了首相的孫女海兒・妮莎。他深深愛上她,不惜皈依伊斯蘭教,甚至成為對抗東印度公司的雙重間諜。

這段愛情故事,交織著宮廷陰謀、後宮政治、宗教爭議與家族衝突。然而,它並非孤立的傳奇,而是「白蒙兀兒」現象的一部分——那些身穿印度服飾、採納當地習俗的歐洲人,挑戰了殖民秩序的界線,令東印度公司尷尬不已。

在《白蒙兀兒人》一書中,威廉・達爾林普重建了英國駐海得拉巴宮廷公使詹姆斯・阿基里斯・科克派翠克的非凡故事。他不顧傳統,迎娶了海得拉巴首相的孫女海兒・妮莎,甚至皈依伊斯蘭教。這段婚姻在宮廷鬥爭、後宮政治與宗教衝突的背景下展開,揭示了跨文化交流與個人抉擇之間錯綜複雜的張力。

達爾林普更進一步將故事置於「白蒙兀兒」現象的廣闊脈絡中,勾勒出那些採納印度服飾、語言與習俗的歐洲人,如何動搖了殖民統治所欲維持的種族與權力界線。像「印度教徒史都華」與帶著十三位印度妻子乘象散步的大衛・奧克特洛尼爵士,便是這種文化融合的鮮活代表。

透過大量未曾翻譯的波斯文、烏爾都文與英文檔案,本書揭露了一段被歷史忽略的愛情、背叛與文化交涉的故事。這是一個宗教、文化與政治身分並非固定不變,而是流動可變的時代,也是一個顛覆帝國二元對立的混雜世界。

人們通常認為愛情與戰爭分屬不同領域,除非是托爾斯泰的作品,否則我們不期待兩者交織。這部傑作的成就之一,在於威廉•達爾林普如何將這兩大主題渾然天成地熔鑄,使英國征服印度的史實與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愛故事相互滲透,彼此增添層次深度。達爾林普的敘事節奏如驚悚小說般緊湊……更重要的是,本書展現了學識、文筆與洞見的華麗交鋒。簡短評論難以盡述其多重卓越之處,只能說達爾林普一舉超越多數歷史學家與小說家的非凡成就,簡直令人驚嘆。——法蘭克•麥克林《星期日獨立報》

作者介紹:威廉.達爾林普,蘇格蘭人,在福斯灣邊長大。二十二歲出版廣受好評的暢銷書《世外桃源》。《精靈之城》(中文版由馬可孛羅出版)榮獲庫克旅行文學獎及《週日泰唔士報》年度英國青年作家獎。《末法時代》贏得法國星盤獎,《白蒙兀兒人》則獲2003年沃夫森史學獎和蘇格蘭年度圖書獎。《印度末代帝國》入選山繆強森書獎,並榮獲庫伯紀念獎。最新出版的《大亂局》一書,獲美國前總統歐巴馬選為2019年十本最喜歡的書。2018年獲英國人文社會科學院頒贈院長獎章。他目前同妻子和三個孩子住在德里市郊的農莊,為印度年度文學盛會齋普爾文學祭創辦人與共同總監。

搶先試閱:〈在中東做生意的英國商人,早已與穆斯林往來、皈依伊斯蘭教長達數百年之久〉

英國人和維多利亞時代廣傳的帝國神話不同,自一開始,就沒有比其他民族更能抵禦改造印度葡萄牙人的社會力量。十七世紀期間,最早冒險進入蒙兀兒帝國的底層英國人,很快就適應了在他們眼裡極度陌生的異國社會,這確實是他們獨樹一幟的特點。

葡萄人來到果亞時,通常打算永遠定居印度,但英國人並非如此,他們一般預想會在工作任期結束後返鄉,這點深深影響了他們如何看待所居住的這個國家。[5]儘管如此,東印度公司甫成立的數年間之所以能夠成功,仰賴的是許多精明的商業竅門,其中之一是與各式各樣的種族和信徒來往,而前往東方闖蕩的商人、士兵、外交官、甚至教士,或多或少都別無選擇,必須接納蒙兀兒印度。我們也無須對這樣傾向感到驚訝;從較大尺度的世界歷史角度觀之,更古怪費解的是十九世紀末,英國人雖然旅行且統治了全球近四分之一的地區,卻傾向堅決不受任何接觸到的文化所影響。

然而,這類的文化混融並不是什麼新鮮事。在中東做生意的英國商人,早已與穆斯林往來、皈依伊斯蘭教長達數百年之久。[6]許多英國和更廣大的伊斯蘭世界初期互動的背景,都是諸多十七世紀的小規模海戰,穆斯林的航海技術更為優越,導致大量英國船隻遭到俘虜或擊沉。一六○九至一六一六年間,據傳奧斯曼帝國(Ottoman)或柏柏里海岸(Barbary)軍艦,攻擊了四百六十六艘英國船隻,並將船員上銬帶走。到了一六二六年五月,在阿爾及爾城(Algiers)共有超過五千名英國俘虜、沙利鎮(Sali)還有一千五百人,英國當局在倫敦瘋狂用盡一切手段,要贖回這些俘虜,「惟恐他們依照前例皈依成為突厥人(Turk)」。

到了一六二○年代,突厥海軍的勢力範圍不再局限於地中海,將觸角延伸至英國群島(British Isles)水域;一六二五年八月,「突厥人從芒特灣(Mounts' Bay,位於康瓦耳〔Cornwall〕)的『慕尼傑斯卡』(Munnigesca)教會,帶走了約六十名男女孩童,俘虜了他們。」23更令人擔憂的是,傳聞有些劫掠是由改信伊斯蘭教、「成為突厥人」的英國人帶頭的;比方說,一六四五年九月有七艘「來自柏柏里海岸」的船隻登陸康瓦耳,並「由本國的某位變節者」率領船員進入內陸。24

真正令斯圖亞特王朝(Stuart)驚慌失措的是,傳言有大量英國俘虜改信伊斯蘭教。更糟糕的是,儘管有些人是被迫改信,但許多人顯然並非如此,這個時期的英國旅人回國時,經常會提起他們的同胞「纏上頭巾」、在伊斯蘭世界事業有成的故事:十六世紀末,有權有勢的奧斯曼宦官哈桑.亞加(Hasan Aga),原名山姆森.羅利(Samson Rowlie),出身大雅茅斯(Great Yarmouth)25;而在阿爾及利亞,「摩爾諸王的劊子手」證實是一名來自艾克希特(Exeter)屠夫,名叫「阿布薩蘭」(Absalom,或拼作Abd-es-Salaam)26。此外,有些英國旅人還先後在君士坦丁堡和亞丁(Aden)遇見一名通譯嚮導(dragoman)[7],他們說他是「突厥人,但在康瓦耳出生」。27還有位外號「英人穆斯塔法」(Ingliz Mustapha)的奧斯曼將軍,事實上出身蘇格蘭的坎貝爾氏族(Campbell),後來擁抱伊斯蘭,並加入土耳其禁衛軍(Janissaries)。28 [8]

駐奧斯曼朝廷的英國大使湯瑪斯.雪利爵士(Sir Thomas Shirley)聲稱,他沒時間搭理這些變節之徒,形容他們是「惡棍人渣,一群為私利和脫罪逃到土耳其的無神論壞蛋」。可是他的反應無疑反映出英國這個時期的焦慮不安,就和任何帝國初期的傲慢如出一轍。那些「變成突厥人」的變節者,似乎確實來自英國社會的各個階層,包括武器商和假幣製造者、船長和傭兵,還有一名「號手」、在北非柏柏里海岸當海盜的「數名英國紳士」,以及一名獨身的英國女子,後來成為阿爾及爾統治者(Dey)的妻子。29

雪利在他的一封公文急件中指出,英國人愈常待在東方,就會愈來愈傾向順應穆斯林的習俗。「和異教徒對話會讓人極度墮落。」他寫道,「許多來自各國的狂野青年,出身英國和其他國家皆然……每多待在土耳其三年,就會失去他們的某條信念。」30伊斯蘭之所以能征服英國人,靠的是其精密成熟的文化和吸引力,而非刀劍——一六○六年,就連英國駐埃及領事班傑明主教(Benjamin Bishop)也改信入教,立即從公開紀錄中消失。31 [9]

然而,最主要是因為英國已經厭倦預期,大量英國商人將會受誘而改變信仰和文化,拋棄東印度公司,並投身效勞蒙兀兒人,才會在一六一六年和蒙兀兒帝國草擬第一份英國和約。和約的起草人是詹姆斯一世時期的大使湯馬斯.羅爵士(Sir Thomas Roe),他非常清楚變節者背叛會對東印度公司造成的潛在危險,因而堅持保留和約第八條——所有的「英國逃亡者都必須被送到工廠」。[10]蒙兀兒親王胡拉姆(Khurram)——也就是後來的沙賈汗(Shah Jehan)——對這條條款提出異議——「表明立場反對交出任何可能變成摩爾人的英國人」——但羅堅定不移,他曾造訪奧斯曼帝國統治的中東,所以深知此條款的重要性。最後,根據送回英格蘭的報告記載,「由於大使堅持,對方同意了這至關重要的一點。」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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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台積電3.0 二奈米與A16製程大發神威
二二年台積電在高效能運算(HPC)的營收首度超越智慧型手機,成為公司最大營收來源,是台積電的第二世代。隨著AI需求強勁,台積電進入高資本支出時代,全球AI晶片的配置規模與性能都要看台積電的臉色,台積電正式邁入第三世代。台積電二奈米製程已經在去年第四季正式量產,二奈米與A16製程將是台積電未來幾年先進製程布局的核心主軸。

迎海而生!FOCUS 13 珊瑚廣場 全新登場
揹上帆布袋、搭乘輕軌,放慢腳步,以自在輕快的節奏走進高雄流行音樂中心剛試營運的 FOCUS 13 珊瑚廣場。入口處,藍色大 IP「浪子」隨風輕輕擺動,彷彿向來訪的旅人揮手問候;一旁紫色的「FOCUS 13」字樣,渲染出輕盈而愉悅的情緒,為整座場域注入活力與朝氣,也邀請人們走進其中,探索一處處值得駐足的有趣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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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金山書簡】施清真/共享脆弱的陌生人──讀李翊雲《親愛的朋友,我從我的生命寫進你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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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薈萃 【舊金山書簡】施清真/共享脆弱的陌生人──讀李翊雲《親愛的朋友,我從我的生命寫進你的生命》
【剪影】吳統雄、曾郁雯/飛上枝頭
【街貓手帳】林薇晨/暹羅貓

  人文薈萃

【舊金山書簡】施清真/共享脆弱的陌生人──讀李翊雲《親愛的朋友,我從我的生命寫進你的生命》
施清真/聯合報
李翊雲簽贈施清真書。(圖/施清真提供)

▋為何而寫,為何要活

總有一、兩本書,你始終記在心裡,每隔一段時間就重讀,似有領悟,卻又難以捉摸,於是你一讀再讀,試圖參透。李翊雲的回憶錄《親愛的朋友,我從我的生命寫進你的生命》(Dear Friend, from My Life I Write to You in Your Life),就是這樣一本書。

李翊雲是我長年閱讀的小說家之一,她來自北京,1996年赴美攻讀免疫學,而後轉攻文學,2005年拿到愛荷華大學的創意寫作碩士,走上寫作一途。多年之前,我頭一次在《紐約客》讀到她的短篇小說,馬上深受吸引。她的行文從容細膩,文字澄淨精準,書評人稱譽她的短篇小說足以媲美契訶夫和威廉□崔佛,絕非過譽。二十多年的寫作生涯中,李翊雲曾獲「麥克阿瑟天才獎」、「古根漢獎學金」、「歐亨利短篇小說獎」,亦曾受邀擔任英國布克獎評審,在英美文壇的地位可見一斑。

一位以非母語寫作的作家初入文壇就一鳴驚人,不但廣受書評人青睞,而且頻頻獲獎,李翊雲豈非實現了美國夢?但2012年夏季與秋季,李翊雲自殺未遂,兩度因為重度憂鬱症住院,究竟原因何在?2017年,李翊雲出版第一本回憶錄《親愛的朋友,我從我的生命寫進你的生命》,記錄她的心路歷程,以深沉的筆調自問:為什麼活下去?為什麼寫作?

為什麼活下去?李翊雲自陳,她的心中有個空洞,世間萬物全都難以掩沒空洞之中傳出的聲響,時時對她說著:妳一無是處、妳什麼都不是。她一再思量:妳為何悲傷?妳為何氣怒?妳為何忘了生命的諸多美好、罔顧妳對旁人的責任?她躲避提出質問的眾人,結果卻只一再對自己提出同樣質問。所謂「不想對心愛的人造成負擔」,李翊雲聽來卻像是陳腔濫調,她從沒想過,也從沒寫過,而她之所以沒想過、沒寫過,原因不在於迴避這番陳腔濫調,對她而言,「你若說你對旁人造成負擔,等於自承你在旁人生命中的分量;你若說旁人是你心愛的人,等於佯裝自己有能力愛人。你怎能因為陳腔濫調而不停盤查自己?」(頁144)

最終而言,「我既把『我』看得無足輕重,這個『我』,對你又有什麼意義?」(頁27)

▋寫作是讓她免於滅頂的浮木

二度住院時,她大多保持沉默,因為對她而言,沉默寡言是個自然狀態,而非逃避,但她也知道沉默寡言造成她與旁人的距離,因而否定了旁人,於是她參與團體諮商,試圖與病友們分享。對此,李翊雲作出以下描述:

你有任何事情想要分享嗎?眾人催促,我卻沒什麼可說。我看著門開開關關,新病患入院,舊病患出院,人人述說類似的故事,述說的口吻同樣懊悔消沉,勸說的言詞亦是一再重複。如果我永遠被困在這個地下室的房間裡呢?我失聲痛哭,感覺大家全都輕聲嘆息,彷彿我的淚水證明我終於願意配合。

我只願不要被瞧見,但這裡就像是世間各處,不被瞧見,等同奢求。(頁6)

沉默寡言,冷淡漠然,說穿了都只是想要避開人們的注視,把自己藏起來。但當人們看不到你,只有你看得見自己,你眼中的你,又是什麼模樣?當你感覺自己與世間的一切疏離,活下去的意義何在?如果毫無意義,何不自行了斷、一了百了?對於自殺,李翊雲如是說:

除非完全離群索居,否則你的離世始終不是私事,而是終將公諸於眾。比方說自殺,自殺是最私我的決定之一,卻經常淪為公眾的裁奪。對自殺表達強烈觀感的人們誤將自己視為此事的中心,但自殺引發的強烈情緒,諸如憤怒、憐憫、無可饒恕,甚至非難譴責,全都不關任何人的事。為什麼自殺、該不該自殺,旁人也都無權置評。(頁49)

這樣的念頭,促使李翊雲二度住院。住院期間,她大量閱讀,勤寫札記,閱讀與書寫,似乎是她的依靠。她重讀威廉□崔佛的小說集,慢讀凱瑟琳.曼斯菲爾德、伊莉莎白·鮑溫、湯瑪斯.哈代等作家的札記與書信,寫作更是一截讓她免於滅頂的浮木,她說:

過去這些年,我已習知一個小小的差錯就會導致崩潰,而且可能在幾小時,甚至幾分鐘之內就崩潰。這種情況之所以發生,原因不在於欠缺智慧或意志力。但承認這不是你的錯,減緩不了你心中的哀傷,宣告放棄的一刻,也不是最艱困的一刻──老實說,一旦放棄,你就不再猶豫,因而心安平和──放棄之後,同樣模式卻一再重複,才是令人難以面對。你一次一次不停自問為什麼,卻只是面對無法改變的局面……直至最終,雙眼漸漸黯淡,生命的火花漸漸消逝。在火花消逝之前幾秒鐘,思緒遊走於困惑與清明之間,而自救的本能湧現在這個縫隙中,苦苦掙扎,苦苦搏鬥……即使成效不彰,我始終倚賴寫小說護衛這股自救的本能。寫這本書是個試驗,讓我與種種無法改變的局面暫且休戰。(頁200)

她還說:

感覺再也撐不下去之時,我寫了多篇初稿。寫出一個句子,勝過什麼都不寫;虛擲一小時苦苦思量,等於幫自己多爭取到一小時;順著一個念頭走到底,勝過纏困於眾多念頭之中。從某個層面而言,我藉由寫作探測生命裡冒出的警訊。有些時候,我聽起來肯定像是跟希望與歡欣唱反調、跟旁人與自己過不去,但當穩固的感覺盡失,任何依附皆是定錨,連耽溺於最謬誤的念頭也好。(頁200-201)

▋語言遊走出世與入世之間

於是李翊雲提筆寫作,而且只以英文書寫。多年以來,李翊雲始終面臨這樣的質疑:妳為什麼不用母語寫作?中國讀者甚至因而指控她不愛國。姑且不論「愛國」和「以英文書寫」有何相干(或說,作家愛不愛國干讀者何事?),李翊雲在書中作出明白的宣示,對她而言,英文是她的「私我語言」(private language),有別於「公眾語言」(public language),前者是妳對妳自己說的話,後者是其他人說的話。李翊雲說:「英文是我的私我語言。字字皆需審慎思考才會成為我的語詞。這或許是個空想,但我絕不懷疑我始終想要以英文跟自己對話,即使語詞不盡完美,我只想用這種方式跟自己交談。」(頁146)因此,放棄母語是她個人的決定,而且這個決定非常私我,致使她拒絕從政治、歷史或國族的觀點詮釋。

孟加拉裔美國小說家鐘芭□拉希莉近年以義大利文寫作,而她之所以這麼做,原因在於以非母語寫作,賦予她某種程度的自由,李翊雲的看法似乎不是如此。她說:「我和英文的關係天生就有段距離,在這樣的關係裡,我覺得我是個隱形人,卻也不至於疏離,而在現實生活中,我始終希冀這樣的定位。」(頁146)就此而言,英文似乎是個盾牌,讓她隱遁在後,在此同時,她依然以小說家之眼隱觀世事,這讓我想起普立茲獎小說家理察□鮑爾斯所謂的「入世」與「出世」,鮑爾斯認為,寫作的過程頗為弔詭,你必須「入世」(being inside),卻也必須「出世」(being outside):你在世間的時間必須夠久,如此才能充分感受周遭發生了什麼事;在此同時,你也必須與世間保持距離,如此才能置身事外,在一個安全、受到保護的環境裡衡量世事。

李翊雲似乎以英文設下界線,讓自己遊走於「入世」與「出世」之間,但尋求平衡的過程中,她依然心存疑慮:「人們經常問我──或是經常告訴我──英文是否讓我得以自由自在地表達,好像使用另一種語言就能讓你變成另一個人。但以一門新語言表達自我,並不表示你就不再抹除自我,而諸位啊,這點恰是反映出我的哀傷與任性。我講英文、寫英文,但我依然不停抹除自我。非但如此,我也跨越了界線,抹除了旁人。在這場與自己的爭鬥中,受傷的不僅是我。」(頁152)

▋擦身而過,願彼此再次相逢

閱讀《親愛的朋友,我從我的生命寫進你的生命》,感覺極為私密,畢竟李翊雲坦白陳述兩度住院,把心裡的話攤開來說,但我也有個疑問:難道她不擔心說出太多隱私?對此,李翊雲說:「有人曾問我,我為什麼不擔心寫作之時暴露自我。這個問題應該是再自然也不過,但我從沒想過探問自己。暴露自我意味著陌生人或許不經我的同意、藉由閱讀我的字句得知一些關於我的事。或許他可以。或許他將據此判定我是怎樣一個人。但這不過是以表象的詞彙界定我,與我何干?」(頁73)沒錯,旁人的界定,與她何干?李翊雲又說:「我花了大半輩子捐棄加諸在我身上的腳本,在中國如此,在美國亦然。我拒絕被任何人界定,自始至終,這都是我唯一的聲明。」(頁65)這話說得坦蕩決然,但現實生活中的她,是否果真辦到?這股拒絕被界定的抗逆,能否助她面對抑鬱?或者反而造成她的心結?

我讀了李翊雲的每一本作品,《親愛的朋友,我從我的生命寫進你的生命》更是一讀再讀,但我能說我了解她嗎?李翊雲亦提出同樣疑問。住院期間,她反覆閱讀凱瑟琳.曼斯菲爾德等英美作家的札記與書信,而她自承,這樣的閱讀容易引發錯覺,讓讀者誤以為與作家親若家人。李翊雲說:「知曉一個陌生人的一生,對我們有何好處?但當我們閱讀某人私密的書寫,當我們與她一同體驗她最脆弱的時刻,當她的字句比我們自己更能貼切傳達我們的心情,我們還能將她視為陌生人嗎?我說服自己,讓自己相信閱讀札記與書信等同與作家對話,但這麼說顯然是油腔滑調,等於是將聆聽交響樂和演奏交響樂畫上等號。僅在書頁的空白處草草寫幾句,不足以稱之為對話。」(頁75)

2006年,我初逢李翊雲,那時她剛出版第一本短篇小說集A Thousand Years of Good Prayers,我參加簽書會,會場人不多,她有時間跟我小聊一下,我跟她說我譯了瑪莉蓮.羅賓遜的《遺愛基列》,她說:啊,瑪莉蓮.羅賓遜是我的指導老師。或許因為如此,她對我有印象,其後在簽書會碰面,她都會跟我寒暄幾句。2017年,她在舊金山的「城市之光」書店簽書,那晚簽的新書正是《親愛的朋友,我從我的生命寫進你的生命》。我已經讀了,心中充滿無以言明的情緒,我好想跟她問候,請她好好照顧自己,但我只是她的讀者,這種關懷的話語,我說不出口。於是她幫我簽書時,我只是結結巴巴地說:妳一定要繼續寫下去。她笑笑,幫我簽了書,那是我們最後一次碰面。這些年來,我持續閱讀她的小說,持續關切她的動態。她獲獎,我為她開心;她喪子,我為她難過,但我無意,也無權揣度她的心境。事實上,在我看來,任何揣度都是對她的不敬與冒犯。我只能藉由閱讀表達我的關切。她寫一本,我就讀一本。我對自己說:只要她還寫,或許就沒事吧。

但閱讀終究不是對話,讀得再多、再深,李翊雲之於我,依然是個陌生人。但這也無所謂,誠如她在書末所言:「我們是獨行的旅人,偶然相逢,在小說的國度擦身而過。」(頁194)身為讀者,我已在她的小說裡與她擦身而過,未來若能再次偶然相逢,那就夠了。


【剪影】吳統雄、曾郁雯/飛上枝頭
攝影╱吳統雄 文字╱吳統雄、曾郁�/聯合報
我非常喜歡漂亮的平行線,四隻鴿子彷彿說好了,一樣等距站成一排。「我們一起飛上枝頭吧!單飛挺寂寞的!」鴿子說。

(錄自《躍動人生攝影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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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貓手帳】林薇晨/暹羅貓
林薇晨/聯合報
那隻暹羅貓我只見過一次,不知道是本來就住在巷弄裡的,還是從別人家裡跑出來的,頸上也沒有佩戴項圈或鈴鐺。在冬日午後的小巷裡,牠趴在某輛汽車的後輪胎邊(理應是為了就著餘溫來暖和身子),對我輕輕喵了一聲。蜜合色的毛毛臉中間有一大簇煤炭黑,鼻頭處最深,向外漸層擴展至眉心、眼周、鬍鬚墊,兩枚三角耳也是同樣的黑灰色系。我一度懷疑牠是一隻白貓,只是在戶外頑皮打滾之際沾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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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台積電3.0 二奈米與A16製程大發神威
二二年台積電在高效能運算(HPC)的營收首度超越智慧型手機,成為公司最大營收來源,是台積電的第二世代。隨著AI需求強勁,台積電進入高資本支出時代,全球AI晶片的配置規模與性能都要看台積電的臉色,台積電正式邁入第三世代。台積電二奈米製程已經在去年第四季正式量產,二奈米與A16製程將是台積電未來幾年先進製程布局的核心主軸。

迎海而生!FOCUS 13 珊瑚廣場 全新登場
揹上帆布袋、搭乘輕軌,放慢腳步,以自在輕快的節奏走進高雄流行音樂中心剛試營運的 FOCUS 13 珊瑚廣場。入口處,藍色大 IP「浪子」隨風輕輕擺動,彷彿向來訪的旅人揮手問候;一旁紫色的「FOCUS 13」字樣,渲染出輕盈而愉悅的情緒,為整座場域注入活力與朝氣,也邀請人們走進其中,探索一處處值得駐足的有趣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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